產業新訊

新全球經濟 將重塑世界秩序

新聞日期:2022/05/09 新聞來源:經濟日報

報導記者/廖玉玲

這段人類史上罕見的時刻,正顛覆世界秩序的關鍵部分,或許將永遠留下一道印記。

彭博資訊專欄作家席林(Gary Shilling)指出,新冠肺炎疫情、全球供應鏈干擾、重新開放的經濟體出現紛擾、加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在經濟、金融市場和政治結構之間產生許多贏家和輸家。席林認為,新全球經濟有11個主題值得關注和探討。

席林表示,「全球化」是使用西方的科技在成本較低的地點製造貨品,然後再出口到北美和歐洲等富裕國家。在現代,使用低成本但有紀律勞工的生產方式,於1970年代晚期從中國開始,然後擴大到越南等其他亞洲地區。全球化導致大量高薪製造業工作流失;1979年美國還有1,960萬人從事這類工作,到了今年3月只剩1,260萬人。這激盪出極右和極左的政治運動,以及川普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等重大結果。隨著製造業工作出走,民間部門的工會組織率也大幅下滑,從1973年的24%到最近只剩6.1%。

供應鏈重視降低成本

全球化鼓勵密集但複雜的國際供應鏈,如此設計是為了讓成本最小化。例如半導體可以在台灣製造,然後送到馬來西亞做進一步封裝,接著送到中國大陸組裝成消費性產品,最後再出口到西方。新冠疫情和俄烏戰爭已打斷這些供應鏈,但只要在不同國家的製造成本有重大差異,供應鏈就不會消失,但這些供應鏈已經縮短,而且移往墨西哥等較接近西方世界的國家。美國的回應之道則是更省人力的自動化。

核電LNG廠成新贏家

化石燃料價格已因疫情和石油輸出國組織與盟友(OPEC+)不願大幅增產而上揚,烏克蘭戰爭讓價格跳漲更快。除了來自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安全來源外,美國是能源淨出口國,但由於俄羅斯供給歐洲40%的天然氣和戰爭相關的制裁,從美國和卡達等其他來源的替代需求已經大增。

消費者已明顯感受到汽油價格飆漲,拜登不得不釋出戰略儲油。他之後或許也需要援助美國頁岩油業者;主要石油公司強調他們的綠色信譽時,小型石油業者紛紛趁機搶進市場。此外,煉油業者的利潤或許也會不錯,或許還能撿到一些政府降低汽油稅的好處。

化石燃料價格飛漲,也重新點燃對開採鈾礦和核能反應爐的興趣。華府考慮禁止從俄羅斯進口鈾後,氧化鈾的價格及鈾礦業者的股價應聲上揚。比利時3月時已將核能退場的時間延後十年;法國早在2月便宣布計劃興建六座反應爐;英國首相強生則在推動核能計畫。

其他的贏家還包括OPEC以及液化天然氣(LNG)的生產商與運輸商,但亞洲消費者卻是輸家,因為LNG全去了歐洲。高能源價格讓消費者的購買力降低,風力、太陽能和其他再生能源設備製造商和生產商或許至少暫時會輸給煤炭等能較快速取得的化石燃料。

經濟衰退將壓抑通膨

通膨是一個移轉購買力和資產的古老方法。近年來因疫情、供應鏈斷鏈、重啟經濟受擾以及俄烏戰爭而起的物價飛漲現象,無疑只是暫時的。亞洲經濟體是大型生產者卻是小型消費者;大陸的消費者支出占GDP的38%,相較之下美國占68%,因此大陸的儲蓄過剩和全球供過於求的情況反而會導致通貨緊縮。

此外,根據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的調查,美國消費者預期未來三年的通膨年增率為尚可控的3.7%,因此並未出現1960年代晚期和1970年代那種大舉囤積貨物的情況。當時庫存和產能吃緊,引發更嚴重的通膨和通膨預期,導致搶購物資的情況更惡化,陷入一種惡性循環。另外,席林認為美國經濟即將陷入衰退,這也會讓通膨冷卻。

美景氣可能反轉向下

此同時,薪資並未跟上通膨。美國3月時薪比去年同期增加5.6%,但2月CPI比那還多出2.3個百分點。那些靠固定收入的人也是輸家。由於購買力和消費信心下降,過去一年的零售銷售實際上不增反減。固定利率存款的存戶也是輸家,持有實質報酬率為負數的資產,同樣是輸家。

贏家則包括以固定利率借款、實質還款利率為負值的借款人。只要獨棟房屋價格大漲,申辦固定利率房貸的屋主也會賺到,但席林相信這個泡沫就要破滅。

聯準會已著手緊縮信用,或許會引發經濟衰退;美債殖利率曲線倒掛,也強烈暗示景氣可能反轉向下。從量化寬鬆變成量化緊縮與許多高度投機的金融市場已變得相當脆弱,這兩件事同時發生,讓經濟更可能陷入衰退。

利率上升傷害借款人,尤其是申請浮動利率貸款。新興市場也會受創,因為借款成本增加、貨幣貶值,畢竟美國經濟成長若趨緩,對這些國家的出口也會下滑。美國銀行業的浮動利率貸款會受升息保護,但在景氣下滑時低品質的放款違約的風險也隨之升高。利率上升,銀行和其他放款機構的獲利會更好,因為他們的放款利率通常比他們給予存款戶的利率上升得快。

美元升值成為避風港

在全球遭遇諸多麻煩時,美元通常都會扮演避風港,如今也不例外。美元上漲嘉惠持有美國資產的外國投資人,因為這些投資若換算回他們本國的貨幣,價值會上揚;但對美國在海外的投資就恰恰相反。強勁的美元也有利於美國的貨品和服務進口商。

今年以來,在41種主要貨幣中,美元對31種升值,其中一些例外是拉美國家的貨幣,例如巴西里爾對美元強升9.8%,墨西哥披索則升值2%。

大宗商品價格上漲對這些原物料生產大國有利,這些國家也都紛紛調高利率以保護本幣;當中有些國家的股市也擠進全球前段班。

期中選舉有利共和黨

政治風向可能在頃刻間轉換,但美國預定在11月舉行的期中選舉,目前看起來是共和黨居上風,且可能不用花太多力氣就同時掌控參、眾兩院。拜登的支持率太低,對民主黨選情實在起不了作用。

共和黨就算沒拿下參議院,但一旦重新掌握眾議院,華盛頓將陷入真正的僵局。這些政治人物對社會和所得分配等議題將興趣缺缺,畢竟兩黨都得再為兩年後的大選準備。然而,就算拜登能得到國會一點點合作,他依然掌控著龐大的行政部門和機關。另外就如同過去所見,總統行政命令是個能繞過國會的強大工具。

美國進口商和零售商去年滿心期待零售買氣大爆發,紛紛努力建立庫存。去年第3季的實質GDP成長率為2.3%,當中就有2.2個百分點屬於庫存,第4季6.9%的成長率中,有5.4個百分點來自庫存。但實質零售銷售不斷下滑,消費者因物價不斷上漲而改買更便宜的自有品牌產品,並減少非必要支出。今年的清算超額庫存勢必會衝擊經濟,導致好幾季出現實質GDP成長率為負值。

根據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的估算,經濟衰退最嚴重的會是俄羅斯和烏克蘭;俄國今年內需會比去年減少15%,烏克蘭則是驟降40%。俄烏兩國出口的小麥占全球30%,玉米則占15%。小麥價格從兩國開戰至今已翻漲近一倍,肥料價格漲逾75%、玉米漲逾40%。

【2022-05-09/經濟日報/P05版/經濟彭博周報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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